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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深圳商报》:过瘾的小品人 李学军是自由人,见面时没递名片,他说自己有各种名片,见什么人递什么名片。大概他不知道该给我什么样的名片。他的身份主要有两个,一是培训师,一是演小品。在时间分配上两者一半对一半,在收入上两者为三比一。他也演话剧,因为“很过瘾”,虽然要损失收入,但机会不多,他很珍惜。 今年是中国话剧百年诞辰,他希望能够把曾经排过的一出话剧《有一位义工》搬上舞台,“即使再往里搭钱都愿意”。他引用别人的话说,现在收成少,但土会变肥的,中国的戏剧史不会有我们,但深圳的戏剧史会有我们的一笔,这也算是深圳戏剧的拓荒牛吧。 当初进深圳电视台也有点奇遇 初次见到李学军觉得有些面熟,原来他是几年前深圳电视台大型谈话节目《魔方舞台》的主持人、编导。 略有些意外。约采访时他正在广州参加广东流动演出节目网上大汇演的颁奖晚会。这是由广东省文化厅历时三个月主办的活动,经网上观众投票与专家评审选出了六个金奖。他表演的《一条香烟》是深圳唯一获金奖的小品,采用的是三句半的形式,与以往三句半就一个锣鼓节奏不同,揉合京剧、流行歌曲、曲艺等戏剧元素,在去年年底的广东省第五届群众戏剧曲艺花会上夺得金奖,并得到姜昆的肯定。 一边聊着,有电话打过来,是请他排演小品的。他利索地推辞了。年前是小品排演的高峰时节,很多单位为获奖竞相在外面请人编排,有时同一个系统好几家单位来请,刚才拒绝就是因为这种情况。 帮单位排一个小品能有多少钱?李学军伸出手晃了一下,这还只费几天时间,排话剧一个月算短的了,报酬远不能与排小品相比。 李学军演小品纯属巧合,能够与小品结缘还得归结于电视台。他说自己打小就当文娱干部,一直在舞台上晃悠,那时梦想当一名优秀的主持人,中学开班会时还说希望能在1997年香港回归时采访驻港部队,谁想考入的却是中国青年政治学院,学的是青年思想教育专业。还好总政歌舞团就在马路对面,平时只要有什么排练就跑过去看,自个学校的舞台也常掂记着上去露个脸。毕业时他回到郑州在工业大学当老师,但他已经开始在河南经济广播电台兼职做主持人,还在歌厅当歌手,给晚会做主持人,全面发展自己的才艺。 几经周折,李学军干脆辞掉了工作,开始了自由旅程,做过广告公司老总,干过啤酒厂厂长,也开过旅游公司,这期间一直都没离开过舞台,最后炒期货赔了十来万,倾家荡产。于是与妻子并肩南下深圳,这一年是1998年。 本土成长起来业余小品演员 在初来深圳找到一份工作立足后,李学军听说福田文化馆组建合唱队,到那里一开口,立马成了合唱队男高音部的一员,算是与深圳文化圈搭上线了。不久深圳电视台《魔方舞台》请合唱队去当观众。素来不甘寂寞的李学军在观众席上一发言,口才不错,引起导演注意,这还罢了,李学军一眼认出这导演是大学同宿舍一同学的姐姐,他上前就叫“姐姐”,从此,自己的人生之路得以改写。从嘉宾、剧务、编导到一年后正式做主持人,李学军感觉上帝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门。 “我跟别人开玩笑说,会主持的人里,我是歌唱得好、舞跳得好、表演好;会表演的人里,我又属于有点文化、有点思想、会动脑的。”李学军哈哈一乐。 歪打正中,1999年11月,有人来电视台找演员排小品《兵哥哥回来了》,李学军被拉了过去,结果一路获奖,先是市里,然后是广东戏剧花会金奖,最后是全国第十一届群星奖金奖。一上这条路就停不下来了,至少获奖小品演出的邀约不断,制片人很不高兴,骂他说,“咱电视台都是人家求咱们,也不嫌跌份,一个主持人加编导到处去给人演戏。” 备受打击的李学军后来不得已离开了电视台。为了重新找回自信,他参加了社会励志培训。培训两天一夜彻底改变了我的精神世界,我得传播这种好的理念,让更多的人与团队受益。” 以此为开端,李学军走上了培训师之路,至今还在给企业讲这门课。其实之前也有单位请他讲课,关于主持、播音、语言沟通等等。他发现,讲课也是一种主持的方式,他完全可以将自己优势整合,把说唱逗乐各种元素运用到培训中,结果客户满意课酬也高。 可是,他说自己的另一半心始终离不开舞台。之所以去做培训也是因为演戏不足以养活自己。但他绻恋的舞台给了他丰厚的回报,他主演的小品《人在旅途》获第五届CCTV小品大赛银奖。 话剧让他刻骨铭心 频频获奖,让李学军在深圳戏剧舞台上有了知名度,他于小品,似乎如鱼得水,但让他刻骨铭心的却是话剧,他演的第一部话剧就是《有一位义工》。 这位“义工”就是丛飞。说到自己何以能出演“丛飞”,李学军说,“我会唱歌,会模仿,丛飞会的我都会一点,而且我们还同台演出过。”这出戏要表现的是丛飞在无私助学过程中经历了一系列情感的波折,仍然坚持理想甚至在病床上还惦记着那些山里的孩子。 2005年8月23日,剧组在宝安成立,排了近两个月戏,主创人员分文不收,由市剧作家刘强编剧,深大艺术学院王维斌老师导演。从头至尾一个半小时,他这个“丛飞”就没下过场,一直沉浸在饱满的悲情故事中,他说自己每次都哭得受不了。 有次彩排,李学军并不知道丛飞的母亲就坐在台下,等演完了,老人家掉着眼泪上台来抱住他叫“儿子”。 李学军看起来长得跟丛飞真的有几分相像。本来准备在当年10月全市巡演的戏只演了一场就停了,大概跟地方的人事变动有关,李学军说,这场戏足以拉近人的心灵,到现在仍让他很感动。李学军有些哽咽,晃了晃头说不下去。 为排这个戏,他推掉了2万多元的讲课收入,不收报酬,自付上千元车费,膝盖都跪烂了。他一直有个心愿要再演,“今年是中国戏剧百年,这出戏是演深圳的英雄,又是深圳本土演员演,本土作家写,就是再往里搭钱我都愿意”。 “我尊重那个舞台” 在去年创意十二月启动的首演话剧《有一种花的语言》中,李学军扮演了六个角色,出场八次:男主人公的心灵人物、曾经的同学、酒店同事、流氓、女主人公第一个老公的话外音(没出场)、记者。排完了都不好意思请朋友看,自己在里面跑龙套。一个月的抢排时间,略显粗糙了点,但人家都看懂了,这个戏是深圳人的,也只有深圳人才看得懂。 尽管是跑龙套的,可是李学军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排练场,来了就开灯、打扫卫生,把场地收拾出来。没谁派他这个活,但他愿意,“我想做,我尊重那个舞台”。他说自己的开心来自于舞台,这是他表达尊重的一种方式。他一直记得排演《有一位义工》时王维斌导演说的话,“好演员、专业演员千万别忘记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与对舞台艺术的尊重”。他虽然经历丰富,但没受过专业表演训练,他理解的专业除了专门干这个事外,更重要的是指具有较高的水准。 导戏的是原中央戏剧学院的副院长、著名导演罗锦麟教授,只要演完了自己的戏份,他总是用心地站在导演附近,注意台词、调度、结构的处理,观察的同时还分析,分析完了觉得不到位的地方就提建议。最后罗教授对他的评语是,“我最喜爱的演员之一,最用心,给了我很多建议。” 小品与话剧,谁的魅力大?李学军把话剧排第一,他说在戏剧人心目中,话剧让人在舞台展现的空间更大,更过瘾,而小品则是微言大义、浓缩精华,比不上话剧可充分铺排,也显得饱满。小品让他出名,话剧令他着迷。 李学军的培训工作干得风生水起,刚中标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今年的培训项目,前不久还刚给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60位行长讲完关于“领导口才”的课。目前他成立了“语言的力量”个人工作室,他希望能在培养孩子语言沟通、心理、口才方面做些公益工作。
作者:记者刘瑜 注:李学军为我校87级校友 |